沈知微携着沈昭临到的御驾面前,她刚开口让嘉和帝的贴身太监去禀报父皇。
却不想,那太监总管身影刚没入皇帐中不多时,便看见从中走来一个威严的身影。
“微儿,今日怎么转了性了?还学人通报呢?往日不见你这般守规矩,德赵,你去拿些岭南的荔枝来。
是不是又闯祸了?你们母后还没来哩,快些老实交代,说与朕听,朕还能为你们说说情。”
嘉和帝开口,现下他虽然五十有七了,脸上爬满皱纹,但一开口却是中气十足的很,只听声音的话,怕是有人会错认他才三十来岁呢!
沈知微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亲切,还会同她眨眨眼的父皇,眼中的泪珠差点掉了下来。
眼前的父皇依旧如同她记忆中那般亲切,纵使后面的岁月和母后离心离德,却直到离世前都未曾亏待过她和沈昭临一点。
所以,直到嘉和帝离世,沈知微都未曾怨恨过嘉和帝一点。
不……
她还是怨的!
她恨沈昭景的所作所为,她恨李贵妃,让眼前明明还能再活几十年的父皇早逝。
如若不是这帮蛀虫搅乱了父皇做好的平衡,往后的大胤不会那般阴云诡谲,党派争斗频繁,边塞将士衣不蔽体,甚至沈知微还接到过奏报,边塞军饷被李家掏空,将士们连杀头牛都得去借御史的尚方宝剑,他们的剑早已锈迹斑斑,何谈保家卫国呢?
可是这些,只有沈知微知晓,她不能说,说了也没人信……
沈知微闭上双眼,调整了下呼吸,开口道。
“哼!父皇坏!昨儿个,你才遣人到儿臣宫里,教训儿臣要守女德女戒,要有天家公主的风范,今儿个,儿臣都照您意思做了!您又教训儿臣,儿臣……儿臣,真是做也不是,不做也不是,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