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……还好……是梦是梦……”
沈知微见得自己身躯无恙,好悬才放下心来,缓缓抱紧自己双肩。
对沈知微来说,鸩杀其实不过是刚才那个可怖的“梦”里最微不足道的画面。
让她更加痛彻心扉的是她……她梦见自己父皇、母后先后莫名去世,连萧景珩都站到自己对面,世人污蔑如刀风剑雨,那些逆臣歹毒的心机如盘踞在脚下的毒蛇,走错一步都是万箭穿心,自己独立撑着一切,可是到最后就连阿翎都……
对了!阿翎!阿翎!
沈知微想到沈昭临的小名,几乎立刻弹起,她顾不得顾影自怜,也顾不得什么天家礼仪,连绣鞋都没穿跑了出门去。
门口侍立的春桃见得这一幕,吓得脸色都变了,慌忙迎了上来。
“公主,公主,怎么如此惊慌,您这……您这……可出不得门去,不然又要被那些御史参失仪了!”
“阿翎呢!阿翎在哪儿?”
“您说七皇子,今日陛下考教诸皇子学问呢,殿下恐怕是还没下学,您、您这样子出不得门去,这样吧,奴婢现在就去文华殿候着,七皇子下了学就立刻请他来看您,您看这行的不?”
春桃自幼和沈知微一起长大,名为奴婢,实则情同姐妹,最是关心沈知微了。
当今圣上娇宠长公主,御史们多有怨怼,怕娇宠太过,仿那前朝的福安公主,三休驸马,狠狠打了儒教世俗脸面,经常昨日一折,今日一谏的要圣上多管束沈知微,都被圣上压下去了。
但,要是现下沈知微这幅样子跑到外面去,让那些御史知道了,估计又得参上不知多少本折子,让沈知微学习礼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