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当年为了救她,就处死了不少所谓的庸医。

邰晟走近姚姯,衣衫发出簌簌的声响,不自觉将手伸出,握住她的手指紧紧捏在身侧,然后打量姚姯的神色。

姚姯安抚地蹭了蹭他的掌心,这才回答印光:
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我都知道。”她问:“这个也算毒么?不是人之常情?”

她接着道:“若这些也算你口中的五毒,那我也有参与。”她把神门屠尽,这等疯狂的行径,也算恶行吧?

她轻笑一声:“我甚至还算是同谋?”

“既然如此,大师为何一开口便说是来渡我,却不说能渡邰晟?莫非你们出家人,也会厚此薄彼么?”她看过来,仿佛能透过他这层平和慈悲的皮囊,看透他的内心:“还是说,大师身为佛修,也有自己的私心?”

印光顿了顿,表情添了些错愕:“贫僧不善辩驳,不与施主争论这些是非。佛祖也说过,只渡有缘人。”

姚姯失望地摇头:“是你偏颇,你对邰晟有偏见。”

印光见了她眼中的失望,慌忙俯身:“贫僧自然不会,众生平等。”

姚姯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:“若是你真觉得众生平等,若你真能通人心,便会知道,我与他二人中,唯有他真心实意信仰过佛,真心实意地叩拜、祈祷过。如此,我却成为了你可以渡的人,他却不是?”她嗤笑了一声:“是佛祖也有选人标准么?”

“施主不可妄言!”印光听到她超乎寻常的冒犯发言,终于也严肃了表情,连一贯尊重的“神君”二字都来不及更改,直接变成了“施主”二字:“佛祖怎会苛待任何信众?”

“那你算算,他这命格怎么破?我希望他余生健康顺遂。”

印光头一回被人怼的说不出话还满心无语,他俯身行礼:“贫僧不批命。”

“你批了我的命,却不愿意批他的命?说来还是心有偏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