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姯眉眼扬了扬,酸道:“先前一点都不愿意穿,现在又不愿意换下来。男人心,海底针。”
邰晟敛目看她,声音淡淡地也翻起来旧账:“那日我继位,你没有来。”那身宫装,她都没瞧上一眼。
姚姯倏地顿住,心虚地别开眼,大气也不敢喘地认错:“对不起。”
她下意识去握他,被他反手紧握在手中。“今日我陪你去书房。”
“你没事情忙么?魔族这样闲?”姚姯疑惑。
邰晟又漫不经心道:“我的书房都让给神君了,好歹给我腾些地方。”
姚姯咬了咬唇,“啊”了一声,不敢再提了。
只是心里难免嘟囔,前些日子这么久也没听他抱怨过她抢他书房的事情,今日偏偏就在意了。
她不免摇了摇头,拽着他走:“行了行了,都是我的错,魔主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最终,两人各自端坐在桌案两侧,彼此占据一席之地,书房中安静地只剩下翻文书的声音和动笔的声音。
偶尔也会响起姚姯拿起玉牌和姬天灵或者是东门恨玉交谈的声音,但是并不常见。
姚姯办公务的时候十分专注,故而几乎不会在意身边多个人还是少个人。
邰晟时不时抬眸看她,她一次都没有发现过。
他在与不在,于她而言,好似并无区别。
唯有他自己,只要她在,一颗心跳的不能自已,完全就静不下心。
他于她,真的那么重要么?会不会以后就可有可无了……会不会,他以后就被别人替代了?
邰晟只觉心中乘了一艘晃悠的小船,在茫然无际的海上航行,却永远到不到边,无措又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