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姯避开他的手,蹙着眉看他。
“我有时候,真的十分嫉妒邰晟。”他慢慢垂下手,轻笑了一下,这笑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从前,他不过是个魔族孽种的时候,你不顾门规,也同意收他做底子,说看中他的实力。”他摇头:“我把他扔进外门,任人折磨,他吃着苦头,受着刑,每日却依旧雷打不动站在望天台看日出。”
“我本以为他在看日出,直到后来,我发现你从那里经过。”逯瑾瑜看向姚姯:“神君是不是也从来不知道,每日你出门训练,会有这样一个外门弟子,整日整日在觊觎你。”
“看日出是每个人的自由。”姚姯道。
“所以我总觉得,为何有时候,天道这样不公平呢?”他喃喃:“他觊觎你,你说那是自由。可我觊觎你的时候,你却只想杀我后快。”
姚姯顿了顿:“你和邰晟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!”他咬牙:“我对你的心,不少半分!”
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“我还记得,那时候我父母刚薨,我被那些堂兄弟们欺负,按在地里。”
他的思绪突然拉到很远,似乎想到了高兴的事情,嘴角还露出一点笑意。“那个时候,神君还没有后来那样板正端庄,反而是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救。”
姚姯被他的话语惊醒,想起来从前的事情。
那个时候他被族中弟子欺负,她出手相助。
后来一步步拉扯他走出泥潭。
“你是那个时候……”她哑然,说不出话了。
太早了……早到,她压根没有办法去回忆那么久远的记忆。
“听起来很可笑吧。”逯瑾瑜笑笑:“这么多年,我陪在你身边,却半点不敢透露我的感情,生怕惹怒了你,我便连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