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种这个词,是从你父亲口中传出来的,百年来,口口相传,已经无法掩去痕迹。”姚姯俯身抱住他:“但邰晟,你可能本来就不是他的孩子,你母亲也未必真心嫁他,这些年过去,全凭他的一人之词,世人便信了。但你凭什么要被他如此污蔑?”
邰晟眼中一愣。
“魔族皇室真身为龙,纵使血脉不纯,也多是旁支,而你与他们截然不同。”姚姯道:“你没想过吗?”
邰晟艰涩地摇头:“从前想过,后来……便不想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看向姚姯:“师尊,我非好人。从前生路艰难,我只想着苟且偷生着,努力往上爬。……我是想要夺权的。”
“纵使有血脉关系,也不会阻挡我的决定。所以,是不是他的种,我压根不在意。”
姚姯抚了抚他的头发。
这场春雨难得来得快去的快,两人身上都潮湿了些许。
“夺权自然可以,但前提是脱离那个没有温度的家吧。”姚姯的眼睛看向他,里面是只对他一个人的温柔:“给你找一个靠谱的娘家,将来我欺负你的时候,你也有底气些。”
“所以……去长翼宗是……”邰晟身体微微颤抖,有些睁大了眼睛。
“想问他们借个公子的身份。”姚姯与他对视了一眼,被他羞耻地避开。看他仓皇逃窜,她忍不住笑道:“当然,在那之前,还需要他们帮个别的忙。”
她顿了顿,道:“那长翼宗长公子祁渡,沉迷修炼,听祁灏说,他最大的崇拜者,大约就是从前同样热爱闭关的我。我去指导他一番,换他帮我们一个忙。兼之之前我救过祁灏一命,其父祁文远为人忠厚淳朴,到时候让他认你做义子,那时,谁还敢编排你的不是?”
“等我解决神门后患,再将这误会澄清,你依旧还是你自己。我也会光明正大迎你。”姚姯亲了亲他:“这样可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