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已经温柔地将她的断脉一根一根仔细接了起来,那么小心翼翼。

邰晟带着那些不能为人知的羞耻又隐秘的心思,嘴唇悄悄地蹭了蹭她的头发,满足地闭上眼。

姚姯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他却难得地不肯松开她。

姚姯皱了眉,侧了侧头,目光触及到他湿透的眼睫,叹了口气,手指缓缓搭落在他瘦骨嶙峋的背脊上。

两人相触的额头却越来越滚烫,彼此的呼吸都越来越沉重。与此同时,他的身体却是出乎异常地越来越冰凉。

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落在姚姯的肩上,闭眼发出一声呓语恳求,声音低的恍若听不见:“别推开我,让我就抱这一回,就一会儿……求你……”

两人契约成婚多年,从来互有礼数,除去续命时刻牵手对掌,连触碰都不曾有过。

姚姯脸色略微有些发烫。

但她也从来未见过他这样子的神色,只沉默了一瞬,就放柔了表情,手指又轻又缓地绕上他的发丝。

将自己主动贴了上去。

邰晟紧绷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
终于有了得偿所愿这一日,他分明脸上早已血色褪尽,狼狈的不堪一击,可是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
够了……这样已经够了。

在烂泥中的人,拥有过这一刻神光,已经是上天恩赐。

邰晟的笑容有些甜腻和苦涩。

是姚姯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