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大人心里五味杂陈,着急上火的同时,也不忘反思自省。
今天这事是怎么一步步闹成现在这样的呢?
他记得是一开始有人报案,说皇城脂粉街有商户售卖的食物不洁,毒死了人。可等京兆府的衙役们赶到,案情又成了另外一个版本。
首先是传言被‘毒死’了的人好端端的活着,招供自己受人指使提前服毒讹诈,侥幸被卫医圣所救不死,这才幡然悔悟,要求过堂作证。
这样一件已经毫无悬念的小纠纷,他当时随手便交给了师爷办理,按照惯例,涉案双方各取一点好处便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只等归档完结即可。
原本一件不起眼的小案又是怎么反转了的呢?禁军!
那个讹诈的泼皮供词中提到了幕后主使之人是禁军韩统领。
韩家当时就来了人说情。
韩家乃钟鸣鼎食之家,世代功勋,是京城数得着的豪门旺族,尽管那个韩统领只是族中小生后辈,却已经贵为禁军统领,想必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
这样的人是肖大人万万不能得罪的。
当时来人只说了让他通融,他根本连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没有询问便满口答应下来。
他认为一个胆敢与韩家作对的商户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,生死覆灭,只在韩家的一念之间,他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