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与顾嘉强闯过青獠帮的老巢,又在衙门里告倒了胡家,放眼整个秀越府,已经没有什么人敢打兰桂坊的主意了。所谓收保护费的传统,在兰桂坊根本就早已失传。
更不要说现在青獠帮的余众还负责兰桂坊的安保工作,这时候敢掳兰桂坊里演戏的红人,她真不知道是要夸对方一句是条汉子呢,还是夸他们是两条汉子?
这两条汉子也算是‘艺高人胆大’,掳了人笔直的出来,停在了一处宅院的门口,连拐弯抹角的工夫都没做,不知道是对自己做下的事太过自信,还是人太蠢。
门环被叩响,两扇油漆斑驳的木门迫不及待般的飞快打开,从里面探出一颗年轻的头颅来。
这地方比平安坊要破旧多了,这吴家的爷竟然破落到如此地步了吗?青行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连行迹都懒得隐藏了。
想想也是,估计满秀越府,也只有这根棒槌才做得出这么不经过脑子的事情,毕竟想要经脑子做事,首先得有脑子啊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跟来的!”
吴怀礼早看到了地上的麻包,正心花怒放的要吩咐把人弄进屋去,可还没开口,便见他雇的两个人已经结结巴巴的站在门口呆愣住了。
越过他们的肩头,吴怀礼就着屋檐下正散发着昏黄烛光的灯笼,便看到了一个信步而来的纤长身影!
灯下看美人月下看花,只这一眼,吴怀礼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青行的长相十分精致,只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不大符合时下大靖人的审美,白天在人群里一眼望过去,看起来不是那么令人惊艳,但晚上加了灯光这层滤镜,却是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了。
“找死!”青行虽然是不拘小节的性子,但被人一脸馋得快流出口水的样子直直的盯着,还是有些不大自在,脚尖随意的勾起块地上的石子,只轻轻的一弹,正中吴怀礼凸出来的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