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这话他不敢说出口。

“这不眼看着要过年了吗?”吱唔了半晌,薛勇总算是回了句话。

天!爷不会是日子过得太安逸连过年这件事都给忘了吧。虽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,但薛勇一点儿都不敢往那方面想,他不觉得自家向来英明睿智的主子会明知故犯,留下那么大的把柄送给别人抓。

“嗯,过年,就在这里过。”阿九头都没抬,依旧蹙着英气逼人的眉头,正低头看一份邸报,不过是哪里又受了灾,老百姓流离失所的消息。

“怎么,我说得还不明白?这里就是我家。”这些天光看这些令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了,阿九的心绪低落,见薛勇还杵在那里半天没挪窝了,神情更加不愉,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榆木书桌,用叩叩的声响提示薛勇回神。

“不,不是……”薛勇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,怎么会这样?爷是真的不回京!“爷,夫人深明大义,又聪惠能干,您只要把必须回京的苦衷跟她详说,她肯定能理解,这里的大小事务也不必爷您亲自看着……”

“胡说什么呢?我说了不回便是不回,与她又有什么相干?”本就心情不快的阿九剑眉一竖,差点没拿桌上的砚台把薛勇给丢出去,“现在你是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?出去!”

阿九一掌拍在书桌上,心头突然塞塞的,榆木疙瘩!“叫人来把这不开窍的榆木给换了,最起码也得是紫檀木的!”

被赶出去的薛勇还一头雾水,不知道爷叫人换的是榆木书桌,还是说他是榆木脑袋!

可是,不回京真的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