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后,她满意地点头:“好了,药差不多也煎好了,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崔遗琅接过药盅,苦得他直皱眉:“还要喝多久,阿芷,我最近连舌根都是苦的,吃什么都没滋没味的,浑身上下还一股子难闻的药味,唉。”
阿芷晲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崔遗琅发现自己端药盅的右手在轻轻地发抖。
他心虚地把药盅放在旁边的小桌上,阿芷没好气地说道:“把手伸出来,我给你把脉。”
崔遗琅轻咳一声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,没什么血色,连指甲都有点泛青。
阿芷凝神给他把脉,脸色很严肃,崔遗琅有点不适合这种凝重的氛围,故作开朗道:“好了,我从小习武,身子骨很壮很结实的,不过被几只畜生咬伤了而已,应该没那么严重吧?”
“哼!”
阿芷白了他一眼,用手指戳他的额头:“你还好意思跟我插科打诨,老娘为了救你没日没夜地在你床前守着,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命从阎王那边抢过来。你这次可不仅仅是皮肉伤,还因为哀恸过度,导致五脏六腑受损,再不好生保养,你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崔遗琅捂住额头,故意叫痛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开的方子我都按时吃的,我还是很听话的。”
阿芷却是叹气:“光是吃药有什么用,我的药能治好你的外伤,却治不了你的心病。我看你眼下泛青,刚才把脉也发现你心悸气短,面色无华,这几天怕是都没这么睡好……你要少思少想,别太思虑过重,这才能养好病。”
她没敢把话说得太敞亮,崔遗琅还不知道钟离越和卫勉都已经下葬的事,他醒来后也没问一句,他既然不问,那其他人便心照不宣地选择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