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平津先是一愣,然后决然地摇头:“我不能跟你走,我要回去找兄长。”
他在身后攥紧自己的手,已然做出决定。
崔遗琅没再过多劝说,只是轻轻地叹气:“那你多保重。”
其实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多次为薛平津破例,明明也只是个和薛焯差不多的小疯子而已,人坏得很,脑子还不聪明,唯一的解释……或许就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吧,他发烧时喊娘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得很,让他想到了自己。
薛平津忍不住哭起来:“如意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他能感受那些死去同伴的士兵其实在用怨恨的眼神看他,因为他的哥哥是薛焯,如果不是哥哥,不会死那么多人。
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资格怪薛焯的人,薛平津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,他眼神茫然地望向密集的雨帘,头发丝狼狈地黏在脸上,可怜样子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。
崔遗琅摇头: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你快走吧。”
薛平津收回眼神,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他站起身,最后轻声对崔遗狼说道:“我不会再上战场了,如意,我不想和你为敌。”
反正这次回去哥哥也是会惩罚他的,打断手脚也好,被关起来也好,都是他该受的,这样或许还能避免和如意为敌。
两人道别彼此后,他们俩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