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勉把地上的崔遗琅拉起来,用手擦掉他脸上的狼血,指腹的皮肤粗糙温暖。
崔遗琅有片刻出神,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宣华苑里被那些家生子欺负,因为身材娇小,又不肯低头示弱,他总是被那些长得又高又壮的孩子压在地上打。
每次挨打回去后,梅笙都会心疼地抱住他,她会用手指轻轻地擦去他的眼泪,动作温柔,皮肤细腻柔软。
但是那时候,他更渴望的或许是有个男人能为他出头,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们都狠狠地打趴下才好。
他就是这么小心眼的性子,十几年前的账都还算得清清楚楚。
崔遗琅一直觉得卫勉是个不中用的男人,和他在宣华苑里见过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,但当下看到他挥刀斩狼的动作,其实这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,身上的肌肉还没有完全退化,刀法也极为不俗,看上去跟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一样。
一时间,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“别发呆了,狼冲上来了。”
卫勉的声音打断崔遗琅的胡思乱想,他站直身体,和卫勉背靠靠,共同抵御狼群。
这个时候他们倒像是真正的父子了,无论是握刀的动作,还是脸上冷的神情,血脉遗传或许就是那么神奇,总会在细节之处彰显出它的存在感。
崔遗琅皱眉:“这群狼好像有点过于疯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