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照常换上那身白色的孝服,头上披上雪白的孝布,这样一打扮,即使不慎被发现,他也能用“梅娘子”思念外祖父所以想出城寻亲这个理由蒙混过关。
离开这间院子之前,崔遗琅把几包药放在正堂的桌子上,这是他白天去药房给薛平津开的药,因为当初下的药效果太猛烈,薛平津身为下位方难免受伤严重,断断续续发烧了好几天,连床都起不来。
即使知道这是他自作自受,崔遗琅却也狠不下心对他不管不顾,他一向心肠软,见薛平津病殃殃地躺床上的样子可怜得很,实在是不忍心。
但他也没有对薛平津再留情面,他在昨天晚饭熬的鸡汤里加了安神的药物,薛平津今晚绝对不会来坏他的事。
一切的准备好后,崔遗琅带上两把赤练刀,推开大门,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他们住了十来天的院子,背影逐渐和清晨的浓雾融为一体。
卧房里,熟睡中的薛平津似乎听到推门声,眼皮微动,眉头一皱,但最后还是没能睁开眼。
这边,崔遗琅轻手轻脚地来到一间院子,这是他前几天打听到的要出城的商队的住处,拉货物的马车正停在后院,商人们都在正厅收拾自己的细软,后院暂时没人看守。
此时天还没大亮,雾气蒙蒙,崔遗琅利落地翻墙来到后院,因为他身材娇小,很轻易地便钻进一个大箱子里,躲好后他把两把赤练刀放在身旁,等待商队出发。
不知过去多久,他听到后院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,有人把他身处的这个箱子抬上马车,一边抬一边小声嘟囔:“这只箱子怎么这么沉?不会是装的金条吧。”
“啰嗦什么呢,装的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,快抬。”
崔遗琅躲在马车里,感受到商队正在缓缓前行,差不多行驶一刻钟后,他听到外面传来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