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和薛焯是兄弟,感情非常好,但他们偶尔也会为情人争风吃醋,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,跟那些纨绔子弟追捧花魁娘子没什么区别,只是男人的胜负欲作祟而已,可薛平津从来没赢过。
薛平津的长相是当下喜欢的那种阴柔美少年,但他在风月场上其实并不讨人喜欢,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小,他不怎么体贴,也做不出温柔深情的模样,身材也并不是能让女人依靠的那种强健体魄,总让人觉得这种男人是非常靠不住的。
他自己并不明白这一点,只是当他不满意别人更喜欢哥哥时,那些夫人会像母亲一样摸摸他的头,温柔道:“因为摩诃还小呢,那么年轻,我们这些老女人都不好意思祸害你,你这样的年纪可不该在这里,和我儿子去打马球好不好?”
然后薛平津就这样不高兴地被她们哄去打马球了。
曾经他以为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过这种花天酒地、夜夜笙歌的快活日子,可他和哥哥却遇到个从未见过的少年,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因为胜负欲还是因为美色,总之这次,薛平津想彻底赢上一回。
而现在,在崔遗琅面前,薛平津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胜负欲,说起哥哥的坏话来:“不过哥哥说是有多喜欢你,我也没见得他收心,他在京城和戏子玩得可高兴了。”
原本崔遗琅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,但听到他后面这句话,不知为何,他脚步一顿,出神地在原地站住,然后抬步继续往前走,似乎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薛平津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异样,更生气:“哼,你果然是更在意哥哥的。”
崔遗琅不说话,他似乎也感受到胸口弥漫的那股沉闷的滋味,却说不清这点不舒服到底是因为什么,这种古怪的感受让他非常不适应。
“是因为你和哥哥做过吗?那你来和我做一次,我不信我会很差。”
“你再继续发浪,我真的打你了,那边有棵柳树,你要是在憋不住就去树上蹭蹭吧。”
“你这个——”
薛平津不甘心地想尖叫,这时,崔遗琅脸色一变,上前捂住他的嘴,拉他离开官道,两个人躲到一块大青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
薛平津不明所以,低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崔遗琅不出声,做手势示意薛平津也不要说话,他的耳朵很灵敏,似乎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果然,差不多就在他们离开官道的下一刻,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路过,骑兵的马蹄扬起漫天尘土,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,当看到两个一起行走的男子时,还会将他们拦下来仔细盘问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崔遗琅心下一沉,明白薛焯肯定已经发布了通缉令,要想逃出江夏郡怕是难了。
薛平津也看到官道上的骑兵,低声道:“看来是我哥哥发布了通缉令,还限制了人员流动,如意,你想逃回姜绍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,我劝你还是早点跟我回去吧,哥哥手里有几十万大军呢。”
崔遗琅不答,反问道:“现在你哥哥的人马就在不远处,你为什么不闹出大动静?”
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能真的把薛平津带回江都王府,薛平津为人狡猾,又身手不凡,想逃出他的身边易如反掌,但不知为何,即使这几天崔遗琅对他不理不睬,甚至还动手打过他,他依然死皮赖脸地赖在身边不走。
薛平津哼哼道:“因为反正我也打不过你,再说,反正迟早你也会被哥哥找到,看你垂死挣扎的模样也挺有趣的。而且,都说日久生情,我和你相处久了,说不定你就知道我的好,愿意从我了呢,哈哈。”
他没有说实话,其实是因为他觉得和如意两个人在外面赶路的经历真的很有趣,虽然说吃不好睡不好,还经常被崔遗琅揍,但是薛平津是真心觉得很快乐,他也说不清心里那点高兴到底是因为什么,反正想不通就不想了。
薛平津扯扯崔遗琅的衣袖:“别看了,哥哥肯定已经把你画像到处张贴了,不过我有个办法能蒙混过去,你想不想听?”
崔遗琅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有什么法子?”
也不指望这人真的有啥正经的法子。
薛平津偷笑一声,凑到崔遗琅的耳边,把他的办法细细道来。
……
因为薛焯下令要活捉崔遗琅,他把手下的士兵分成好几拨,分别派往周边找人,颇有种要掘地三尺找人的架势,可那位崔将军实在能躲,这几天过去也没打听到什么重要消息,只是昨天听说有一家农户收留了两个自称是兄弟的少年,因此附近巡查的人马格外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