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来给你过十八岁生辰的呀,姜绍不陪你,我来陪你。”
“你叫如意,那这只食铁兽叫吉祥正好。你说你没有俸禄养它?呵呵,没关系的,我帮你养就是,你随时都可以来看望它,哎,你说这样它像不像是我和你的儿子?不对,应该是女儿哦。”
“这世间的权力交替是个看不到尽头的无尽轮回,赫赫爵禄、朱轮华毂,到头来都是一场空。看破这一点后,我对人间没什么留恋,只是噩噩浑浑地苟活于世,等待一个人来结束我的生命。但在遇到你之后,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地活着的。”
“想不想驯服一个无恶不作的暴徒?”
……
嘀嗒的雨水敲击山间的青石板路,如同崔遗琅潮起潮落的心绪。
崔遗琅移开刀尖,把赤练刀收回漆黑的刀鞘里,吃力地把姜绍的身体背在背上,甚至不想回头再多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。
又或者说,是不敢。
在他背着姜绍踉跄地离开后,薛焯的眼皮抖动了一下,劈头盖脸的雨点打在他额头的伤口长,淌过眼皮,再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骨一滴一滴地滑落,到底是雨水,还是掺杂他血的泪水?
这场用性命为筹码的赌局,他到底是赢家还是输家,连他自己也分不清。
“快点,快点。”
马蹄声如滚滚的狂雷回荡在雨后的山间,铁骑兵的高头大马鼻孔里喷出滚滚的热气,朝山腰的猎宫驶去,领路人正是姜烈,他运气很好,右威卫大将军带领士兵前来捉拿所谓的刺客时,他正要起夜更衣,发现事态不对劲后,他立马去崔遗琅的营帐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