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声音很虚弱,似乎随时都要消散在风中,崔遗琅险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。
当确认这个声音是出自身后的那个女人时,崔遗琅对她仅有的那点怨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,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,没有回头。
回到卧房时,床上的薛焯居然也醒着的,看到他回来,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:“你还真是个讨人喜欢得紧,我一个没看好你,又和不三不四的人拉拉扯扯在一起了。”
显然崔遗琅出去碰到周梵音的一幕让他看到了。
崔遗琅抬眼看他:“我只是心口燥得很,不舒服,出去吹了会儿凉风,在院子里和王妃娘娘碰到了,两人随便聊了几句,哪里就勾勾搭搭了?再说那可是王妃娘娘,再怎么我都不可能行僭越之举。”
还有,不三不四?王妃娘娘怎么就不三不四了?
薛焯:“那你恨她给你下药吗?”
崔遗琅如实道:“一开始是很生气的,觉得她明明做了不好的事,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愧疚的情绪,可是……”
可是刚才看到王妃那样尖锐的一面,崔遗琅从她眼中看到深深的绝望和怨恨,浓郁的阴暗情绪铺天盖地地朝他压过来,连他一个外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薛焯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躺下,漫不经心地用手梳拢他的头发:“那然后呢?因为她是王妃娘娘,所以你不敢怨恨她?”
他格外喜欢崔遗琅脸侧那两片扇形的头发,看起来很乖巧,走起路来会轻轻地在脸侧晃动,看起来跟个小妹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