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要这样的爱。
薛焯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这样歇斯底里地呐喊道,从未有一刻这么渴望过别人的爱。
原来他还没有完全堕落成依靠本能行动的低等动物,至少这一刻,他深切地渴望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爱。
从花苑离开后,崔遗琅在半道上被师父钟离越拉去喝酒,姜绍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徒弟,人生一大美事便是洞房花烛夜,他是真情为徒弟感到开心,今晚和部队里的将领们喝得酣畅淋漓,久违地找到过去在营帐里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的感觉。
当他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醉鬼步伐,醉眼迷离地看到半道上遇到的小徒弟时,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微红的眼圈,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崔遗琅的肩膀上:“远处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姑娘呢,如意,你师兄成亲,你怎么不来宴席上喝他的喜酒,来,和师父喝一顿。”
崔遗琅的肩膀被师父蒲扇般的大掌拍得生疼,不等他拒绝,钟离越就把他往临近的水阁里拖,他这小身板完全拗不过师父这城墙一样厚实的身躯,此时水阁里全都是联盟军的将领,见钟离越带来的人是谁后,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。
“这不是崔小将军吗?听说你在南阳郡养伤,什么时候来京畿的?”
崔遗琅因杀死武安侯之事在联军中彻底出了名,很多人都想见他一面,看看这位少年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,从前都没听说过对方的丁点名声,武艺却比作为先锋官的薛平津还要强,可崔遗琅向来不爱和人交际,加上姜绍又把人藏得紧,一时间联军中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小将军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他们在心里暗道姜绍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也不知道他手下还有多少这样的奇才。
当看到钟离越身后的少年时,所有将领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,这可真是稀奇,有薛平津这样个长相妖妖娆娆的先锋官也就算了,怎么连这位小将军都是副弱里弱气的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