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夫人本就是心肠柔弱之人,想起他自小丧母,心中更是怜惜,便道:“别难过了,去嫂嫂那里吃点心可好?”
话刚出口她便有了悔意,都说儿女七岁不同席,她是长嫂,摩诃年纪小,但也不是垂髫小童的年纪,如今夜色已深,她请小叔子去自己院中怕是不妥。
听闻嫂嫂请自己去吃点心,薛平津顿时喜笑颜开:“哎。”
看到他笑靥如花,眼珠灵动的模样,卢夫人反倒不忍心拒绝,这里是她娘家,让院子里的侍女管住嘴,应该不碍事的。
两人来到卢夫人的院子里后,她先让侍女小桃为薛平津更衣,把那身石榴裙换下。
小桃见三公子前来,也很是欣喜,为他更衣时,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说说笑笑,原本冷清的院子因他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。
“三公子,上次我让你给我带珠花,你可是忘了?”
“好姐姐,没忘呢,只是今儿没带在身上,明儿我特意给姐姐送来可好?”
少男少男间的那点小暧昧,卢夫人对此一笑而过,正欲张罗丫鬟去拿食盒,转身时却和屋里的穿衣大镜迎面对上,不由愣住。
镜子里是个绾着妇人髻的女人,模样秀丽,身材窈窕,一身绫罗绸缎,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,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端正得体。
不到三十的年纪,这些年养尊处优地精心保养着,脸蛋依旧白皙光滑,看不到一丝皱纹,但到底不如年轻时候水灵,眼神里即使含笑,依旧掩盖不住深深的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