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一阵阴风穿堂而过,她尸体的正面悠悠地转到众人跟前,那是一张惨白泛青的脸,她身上是件红色的襦裙,脚上也是双红绫鞋,都说上吊死的女人怨气重,穿红衣死的怕是要化作厉鬼,搅得府宅里的人不得安宁。
看到眼前凄惨可怖的一幕,刺骨的寒意针扎似的刺入众人的皮肤,王妃险些站立不稳,好在身边的姜绍即使扶住她,没让她倒下。
“母亲,你还好吧?”
王妃伸出手,示意自己无事。
最先发现异样的是江都王身边的太监,王爷想要独自和看中的少年玩耍,他照旧在院子外守着,因为久不见王爷从梅笙房里出来,他就起了疑心。
在门外叫了几声不见有人应,他用力撞开房门,然后便看见王爷倒在梅娘子的床上,胸口有把刀,血流了一床。
一探鼻息,已经没气了。
太监顿时吓得屁滚尿流,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又听到祠堂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,忙又过去查看情况,然后便看见身穿红衣的女人吊死在门口的树上。
负责去祠堂打扫的侍女当即晕过去,她晕倒时不小心打翻了油灯,还造成一场不小的火灾。
眼下,王妃看向这座一片狼藉的祠堂,口中念到几句佛号,别过脸不忍再看:“先把人放下来。”
几个太监忙上前将梅笙从树上抱下来,她的尸体已经有些僵硬,直挺挺地从白绫上抱下来,仿佛一根坚硬的木头。
以前那么温柔明媚的女人落到这种境地 ,姜烈看得心里一痛,往日里梅姨对他极好的,给如意做衣服时,也会给他和兄长都做上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