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王不问俗事,府里的人情来往皆由王妃出面,因为多年的操劳,卸下妆容后,王妃保养甚好的脸庞也有不少风霜之色,眼神疲倦地轻捏发胀的额角。
侍女回道:“不知王妃还记不记得,几年前老王妃过大寿时,宣华苑有个舞伎意外有了身孕,老王妃听闻此事,不忍再添杀孽,便让那舞伎把孩子生下来,是个男孩。”
王妃在脑海里回想,确实对此事有点印象:“王爷看上的就是那位女子?若是个好的,给个侍妾的名分也无妨,没名没分地待在后院像什么样,王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侍妾。”
侍女似乎对此事有些难以启齿,她把身边的下人都屏退,小声道:“不是因为那舞伎,她有个儿子,长得极好。”
王妃沉默许久没说话,良久才叹气:“真是造孽,那孩子今年多大?”
“尚不满八岁。”
听到这里,王妃的眼睛里甚至冒出几分火气:“宣华苑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伶人,豹房也有精壮的年轻汉子,他都看上不眼,偏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,不要脸的老货,阴萎就去抓点药补补。”
王妃烦躁地把头上的珠钗一股脑地扯下来:“也罢,不好生保养,成天和那群莺莺燕燕在宣华苑鬼混,迟早掏空他那副破坏身子,哼。”
这是在自己的屋子里,王妃自从生下世子后,早和江都王没有了表面情意,就盼他早点死给自己儿子腾位置。
想到儿子,王妃的眼神也温柔下来,她又道:“明儿还得去找王爷一趟,绍儿的习武老师还没个着落。”
至于人选,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,只是需要王爷的牌子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