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的声音更加不成光景,他眼泪一滴滴地打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教宗轻声道:“那我先走了一步了,再见……”
他闭上眼,呼吸逐渐平稳,就跟睡着了一样。
当教宗彻底没有了呼吸的时候,拉斐尔终于把记忆深处的回忆挖出来。
安妮曾经跟他说过,在拉斐尔年幼的时候,教宗也曾来公爵府探望过他,只是他当时年纪小,什么都不记得而已。
他那时只当安妮是在说谎安慰他。
但记忆里,在他四五岁时,他好像确实在公爵府的后花园遇到个陌生人,他当时正在一个人拍皮球。
一个失手后,皮球慢慢地滚远,撞上一双皮鞋,然后被皮鞋的主人拿起来。
看到自己的球被个陌生人拿起来,男孩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,表情有些委屈,但又不敢上前向他讨要。
陌生的男人什么都没说,他看着眼前不到他大腿高的小孩子,眼神平静无波,但不断耸动的喉咙也在说明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。
男孩看上去要比实际年级还要小,皮肤很白,面容清秀得跟个女孩子一样,一双眼睛和他母亲非常像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把皮球还给眼前的男孩,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看男孩玩球。
那个下午,这个陌生男人不知道给男孩捡了多少次球,不厌其烦,耐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。
但自始至终,他们之间都没有一句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