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宗原本已经神志不清,身体感觉轻飘飘的,似乎感觉得到主的召唤,但他也清楚地知道,他这一生作恶多端,是全天下最没资格上天堂的人。
但在听到拉斐尔的声音时,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恍惚间他看到床前好像出现个女人的身影,语气颤抖道:“丽兹,是你吗?是你来接我了吗?”
丽兹?
拉斐尔身体一顿,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,又温声道:“是我,我是拉斐尔。”
教宗恍惚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,他好像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,语气虚弱道:“让我和拉斐尔单独说些话,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红衣主教都出去后,房间被清空,空气终于变得流通起来。
拉斐尔沉默地坐在床沿,一时也不知道该和这个老人说些什么话才好,他长到二十多岁,其实和这个老人的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,两人压根不像是父子,反倒像是对彼此都有隔阂的陌生人。
他怨恨教宗身为父亲却抛弃他,教宗也同样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和排斥。
可临到死前,教宗的态度却忽然变得和蔼起来,他握住拉斐尔的手,语气虚弱道:“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?我现在就给你看她的照片。”
说着,他抬手示意安妮走上前,安妮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。
教宗打开那个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盒子,盒子的外壳有些脱漆,磨得光滑锃亮,看得出这是因为常年用手指摩挲后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