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腕轻轻地按了按头上的那朵白色的山茶花,笑容森冷:“谁造成的这一切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路德维希身体一僵,慢慢地松开雪莱的衣领。
失去他的力度,雪莱直接脱力地跌倒在地,他呆呆地望着抢救室的门,眼泪忍不住流出来。
路德维希再也没有搭理他的想法,在注视那盏红灯一段时间后,他疾步往前走去,背影歪歪扭扭,康拉德连忙跟上去。
终于到达没有外人的楼梯道后,路德维希关上安全通道的门,然后像是卸下所有的伪装一样,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,他原本挺拔的肩膀不住地颤抖,身体无力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墙壁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眼眶猩红润湿地望向雪白的天花板,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像野兽一样的痛苦呜咽,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地流出来,打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。
“元帅,你……”
康拉德是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这个模样,他七岁在诺顿公学和路德维希相遇,从此一起和他读书,一起上战场,路德维希从来都是那样冷静完美,哪怕是在战场最危急的时刻,康拉德都没见过他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。
而他所有的情绪失控都是那个弟弟。
康拉德第一次见到那个叫拉斐尔的孩子时,还是在路德维希十岁的生日宴上,后来两人一起上军官学校后,他偶而去路德维希家里做客时,也和拉斐尔见过几面。
拉斐尔那时候差不多也就四五岁的年纪,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都要小,印象里他从来不和自己说话,总是很胆小地拉着哥哥的衣角,因为体弱多病,他脸色常年苍白,长相却清秀得像女孩子,甚至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