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您能不能考虑不要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干,搞得拉斐尔现在看我的脸色都不对,您是衣冠禽兽,但我可是正常人。
当然,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逼逼,是万万不敢讲出来的。
拉斐尔走出楼道时,海兰德总督已经再次陷入深度昏迷,医生和护士正在进行最后的抢救。
雪莱趴在玻璃门上,望着病床上正在接受电击的父亲,哭得满脸是泪,他握住胸前的十字架,不住地祈祷上天不要夺走他最后一个亲人。
在雪莱绝望地流泪时,拉斐尔走到在他身边,伸出手想要安慰他,却又迟疑地空中停住,像是不敢触碰他。
他表情有些痛苦,脸色也苍白得像个病人。
雪莱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神情,在哭得喘不过气时,他忍不住泪眼朦胧地看向身边的拉斐尔,抓住他的袖口,向他哭诉道:“拉斐尔,我以后没有爸爸了,也没有哥哥了……以后这世界上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他手指的骨节用力到发白,哭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雪莱这些年其实一直因为父亲的冷落而怨恨他,再可再怎么怨,再怎么恨,至少都是他的骨肉至亲,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,他害怕亲人会离他远去,只留下他一个人。
海兰德总督曾经也是个很慈爱的父亲,那时候妈妈也还在,他们一家四口去香山温泉度假,去野外烧烤,当晚他们搭帐篷直接睡在山上,四个人缩在一张毯子下面,因为寒冷每个人都贴得特别近,一起看天上的星星,一起等太阳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