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很果断起身离开,把满脸迷茫无措的弟弟扔在身后。
被人看透是件很糟糕的事情,外公告诫过他,一个政客最该做的就是戴好自己的假面,不让敌人看透自己,可他居然连弟弟都瞒不过?是因为自己的修炼不到家,还是因为那个孩子太过敏感?
路德维希不自觉地开始疏远拉斐尔,无论如何,软肋这种东西他都不该拥有。
拉斐尔也敏感地察觉到哥哥对自己的疏远,他愈发卖力地讨哥哥的欢心,但换来的却只是冷淡。
他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惹得哥哥的不快,在竭尽全力的讨好后换来的依旧是冷淡,他每晚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话,又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哥哥不快,恨不得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让他回到过去,修正他犯下的错误。
但这世界上没有时光机,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逐渐疏远他,满心惶恐。
晚饭的餐桌上,路德维希平静地和父亲交谈功课和,一个多余的眼神没给平日宠爱的弟弟。
公爵也觉察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:“这是怎么了?你和拉斐尔是吵架了?”
路德维希笑道:“哪有,最近比较忙而已,话说,拉斐尔也该去上学了吧。”
公爵成功地被转移注意力,开始讨论送拉斐尔去哪所学院上学比较好。
从始至终,拉斐尔都没有说一句话,他像只银白色的蘑菇一样呆在阴暗的角落,浑身湿漉漉的,怎么都接触不到明亮的阳光。
这时,路德维希才注意到,在家里,如果自己不搭理拉斐尔,他几乎不会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说话,意识到这一点时,路德维希的心不自觉地开始抽痛。
他狠下心肠,收回目光,让自己不要太关心拉斐尔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