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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传来女人们的笑闹声,玛蒂尔达又把她的那群闺蜜叫到家里轰趴,他眼神木然地看向天花板,希望今晚凌晨两点前能够结束。

长年的卧病生活让他的脾气变得古怪乖戾,在不知道自己不是公爵的亲儿子前,他还在努力地讨好家人,而当他害得路德维希瞎了一只眼后,他在这个家里愈发谨小慎微,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可玛蒂尔达总有办法让他难堪,仿佛他的痛苦就是她快乐的源泉,每次受到她的羞辱之后,拉斐尔就会面无表情地想:你确实很倒霉,丈夫领个小怪物回来惹你生气,还害得你亲儿子瞎了只眼,但我有什么办法?你不如干脆掐死我,对你我都好。

甚至连公爵在别人面前夸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时,拉斐尔都会在心里想:父亲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我是个害人精?害得路德维希瞎了只眼。

“乖巧懂事”这个词于他总是不配的,以至后来公爵因为他在外面鬼混唉声叹气,甚至和玛蒂尔达诉苦:“小时候很乖的孩子,怎么长大后突然变了?”

听到这样的负面评价时,他反倒放松下来,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,甚至开始享受这份痛苦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躺在床上的拉斐尔打开盒子,兴致缺缺道:“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笔记本吗?”

哥哥笑道:“拉斐尔在家里养病时不是一直很想念哥哥吗?但我只有每两个月的假期才能回来看你,军校也不允许我们随便和家人联系,把你想说对哥哥的话都写在笔记本上,等哥哥回来后,我们一起看好不好?”

拉斐尔注视着哥哥温柔的面孔,阴郁的小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。

他的兄长,他那无比耀眼优秀的兄长,拉斐尔是如此地尊敬他,崇拜他,爱戴他,在得知他不是自己亲兄长时,拉斐尔甚至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