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是往周贵妃那儿去?奴才给姑娘带路。”
“不敢劳烦公公。”苏蓉与他客套,垂眸看见他的手掌道手指的掌面已经血肉模糊。
“不麻烦,奴才正巧顺路。”
他一口一个奴才,但身姿挺直,满面笑容,却是双目含刀。
处处透着古怪。
不等苏蓉再推辞,他已台步往下走去。
苏蓉张望一圈,殿外各人都在忙,乱斗之后,处处都要清洗修缮。
不过是个内侍,况且又在皇宫里,他能如何?
正好也可以试探他的口风,问问他与四妹妹的关系。
苏蓉跟上去:“公公的手是怎么了?”
“哦,”夏朝恩轻笑一声,举起那张手,创口正对着苏蓉“搬药炉时不当心被燎了下。”
药炉的两端都有冲耳,捏着就可以拿取。就算是心急去端,又如何只烫伤一只手?
苏蓉盯着他的手掌,这伤越看越眼熟。
夏朝恩将手放了下去。
“公公忠心护主,难怪皇上皇后重用公公。”
不知是苏蓉心理作祟,还是皇城里刚经过一场大战,残留着火药与血腥气。
纵使这路上碰见不少宫娥内侍,苏蓉仍是不安,总觉夏朝恩会如疯犬般突然暴起。
“这宫里的路我还记得,公公手上有伤,先去太医署瞧瞧为好。”
夏朝恩脚步不停,扭头看着她:“小伤而已。”
苏蓉愈发奇怪。
“太医署这会儿正忙得人仰马翻。”夏朝恩继续说,他的头已经扭过去,没有一面走路一面微笑着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