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文牒,还没看清上面的字,先看见鲜红的印章上朱红的龙身,然后是‘定远大将军’几个字。
脑子一木,即刻半跪在地上:“下官眼拙,拜见定远大将军!”
他声音洪亮,城洞内外都是这一声响亮的称呼,杜景河的一圈都跪下去,叩拜参见。
苏卿北上一路近三个月,住过天字一号的驿站,也在寒夜里围着柴火冻得上牙嗑下牙,强撑睡意。
见过灯火辉煌长摆十五日的宴席,一墙之隔,也见过穿着破烂棉衣,缩在墙角等一口剩饭的乞儿。
骤然见一群人跪在面前,倒有刚入宫时被一大群人拜佛般喊皇后的无措。
杜景河叫他们起来,点了其中一人:“带我去都护府。”
安北都护府上个月刚从突厥手里抢回来,府中已知晓杜景河到了城内,早已到府外来接。
两方人远远见着便张开双臂,胸膛热烈地碰到一起,爽朗的笑声打雷般在耳边响起,互相打着招呼,口中说着:“还活着呢!”
捞着杜景河那汉子见面第一句便是:“朝廷上新送来的玩意儿真好使!”
第二句是:“怎么今日才到!?也不叫人提前来知会,哥几个也好出城给你抖抖威风!新官上任啊!”
第三句是:“这位兄弟是?”
男人一张脸上半张脸的鬓毛,生的粗犷高大,一堵墙似的,大掌不住拍着杜景河的后背,一句接着一句,叫人插不住嘴。
苏卿与杜景河并肩而来,一行人早看见杜小将军身侧这个纤长的身影。
“什么兄弟,老黄,你这眼神也忒差了,这是嫂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