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当何事,你不必在意。”
钟易川翩然一笑,眼中柔情蜜意要将人溺死。
“我这些日子心里总乱糟糟的,不宁静,没细想便迁怒到你身上,对不住。”她背着手倚在窗户上,细弱的脖颈似难承花骨朵儿的花托,疲累地软趴着,将下巴垂在锁骨上,背书般将一行话念出来。
桌上一点豆大的烛光照在苏蓉的脸上。
钟易川怔愣着呆了一瞬:“是我的过错,不该叫你起疑。”
他何其敏锐,一眼看出这话不过是个引子,后面要说的话才是要紧的。
“我甘愿受你迁怒。”钟易川急声说。
苏蓉抬头看他一眼,张嘴欲言。
“蓉蓉,”钟易川抢着说“我们成婚吧。”
苏蓉琉璃水晶的眼睛瞪着看来:“什么?”
钟易川稳了稳心神,肃穆着神色继续说:“先帝的丧期未过,婚仪想要等两年,不若先过了媒,宣出明路就好。”
苏蓉凝神,盯着钟易川的脸。
忽略这句突如其来的决定本身带来的巨大冲击力,苏蓉细细探究钟易川的眼睛:“为什么忽说这事?”
这话是未仔细斟酌,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。
心思虽在心里翻来覆去熬熟了几百遍,钟易川却从未想过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。这应当放在更合适的时候,一个在苏蓉走投无路,孤苦无依的境况里;而不是现在,在她熟悉的闺房里。
钟易川缓缓笑开,春花初绽的动人,轻轻走来,拢住她攥成拳的手:“不是忽然,我想了许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