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铳是你拿的,”苏蓉不耐烦地打断他“只有你见过手铳。”
她无比笃定,已经给钟易川判了罪,冷漠疏离的语气汇成一个巴掌,响亮地打在他煎熬了数日的心上。
钟易川哑声无言。
失落失望痛苦,潮水般将他包围。他小心伸向外界的触手被无情打回,他的太阳拒绝他,将他的示好烧焦并碾在脚底。钟易川焦虑的神色渐渐消退,他望向苏蓉的侧脸,嘴唇崩成一条直线。
苏蓉不愿看他,她沉默着撇开眼睛,视线落在一边甩着尾巴悠闲吃草的马儿。
钟易川的眼里重新竖起屏障:“你觉得是我偷的?我偷来干什么?”
“谁知道,”苏蓉的脸上没有表情,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脸上,细小的绒毛镀金般勾勒出她的侧颜。
钟易川看她的唇漠然地上下翕动:“或许皇上又给你留了什么要务,或者又要除掉谁。”
他嘴皮子抬了一下,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:“原来你一直将我看的这般卑劣。”
钟易川缓缓摇头,目光灼灼:“我没有拿那把手铳。”
苏蓉对自己的猜测有一瞬间动摇,但她很快想起上次在她耳边的低语。
他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不惜欺诈自己的人。
他靠近自己的目的本就不纯,不是吗?
“那你昨夜为何要跟着我进去?不是你还有谁?”苏蓉忽然扭头,冷冽的质问冰锥,劈开钟易川的期冀,他眼中的光一点点裂成碎琉璃。
春光里粼粼的湖水般:“我若要取谁性命,根本不会用到手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