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小半个月里头一次听她喊饿,邹映莲也顾不得多想:“想吃什么?嫂嫂亲手给你做。”
苏蓉被钟易川的胆大妄为惊得呆住,且想了会儿:“呃……想吃糖蒸酥酪。”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邹映莲兴冲冲站起,瞬时将苏蓉方才的不对劲丢到脑后去,将她又滑下的衣裳盖上肩膀“你等我一会儿,马上能做好。”
邹映莲刚走,苏蓉将一屋子的人也都打发出去。
待所有人都走了,苏蓉压着火气直直看着梁上的钟易川。
钟易川旋身落下,衣带在空中飞扬,翩若游龙。
苏蓉却是恼火的无瑕多看,不等他落地就硬声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上次夜里相会后,两人又隔数日没见。自沈月兰离开公主府后,坊间已有各色传闻,说公主府被新帝所厌弃,风光不在。
苏蓉丧母更兼生存危机,又想钟易川必定是在各类宴席中将自己忘了干净。
人此刻毫无预兆出现在自己面前,喜只有零星一点,恼怒更多。
沈月兰不明不白的死了,沈穆庭为了平衡朝政,连她身亡的消息都要压着,葬礼灵位具是没有,匆匆就掩在黄土中。
她愤怒无助,现实劈头盖脸的砸下来,把她的耳鼻口目通通裹住,她连个反抗的线头都找不到。
甚至不能决定钟易川从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。
娘亲的死拿走了她与现实世界的玻璃罩子,风霜刀剑赤条条地展示在她面前。
“你嫂嫂进来前一刻。”他说着,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油纸袋出来“还热着,快吃吧。”
是张胡饼。
薄薄的一张大圆饼,两面撒了白芝麻,被烙的金黄。
苏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胡饼,转过脸:“你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