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,”她气笑了“我请了旨,要去皇陵为先皇先太后去守陵,至死不出。”
苏蓉瞠目结舌,心
口犹如被打翻了的灶台子,酸甜苦辣咸混到一块,方才以为沈月兰活不了了,这会又听她说要守陵,情绪大起大落,最后卡着吞吐-出一波三折的一个字:“守陵?”
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:“为什么?娘亲、你……是皇上让你去的吗?”
她实在想不出来沈月兰决定去守陵的缘由,纵使感恩先太后的养育之恩,苏蓉也不觉得她娘会因此抛了她,一个人去那样孤苦的地方终老。
“别胡说,”她冷声呵斥,看苏蓉眉毛一松,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赶紧又说“别乱想,跟新皇无关。”
“那还有谁?总不能是太后,太后必不会为难你,一定就是他!为了彰显自己的孝心,叫去邙山。”她气愤不已。
“邙山……从京都过去,骑快马也要四五个时辰。”说着泪珠子又落下来。
仿佛是时光逆流,沈月兰看见幼年的自己。
她是七岁没了娘亲,若也好端端长到十六定比苏蓉还要骄纵十倍不止。
“不过是算来一梦浮生矣。”她低声念了句,又笑着摇摇头,看向苏蓉,对她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“那儿有张凳子。”沈月兰指了个地方。
她进屋搬了张凳子,挨着沈月兰坐下,头顶一片树荫投下,婆娑的树影在二人身上晃动。
苏蓉重新趴在沈月兰的腿上。
娘亲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佛弄着她的头,从头顶-到后脑,将头发梳的又光又亮。
“我小时候也这样趴在我娘亲的怀里,现在我有孩子了,我的孩子这样趴在我怀里。”沈月兰的声音又轻又柔“仔细想一想,觉得真奇妙。”
苏蓉的眼珠子像断了线:“是女儿不孝……娘亲,你别去皇陵,我不气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