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很快打开,汉子让她进来,探出头左右看一圈。
“放心,没人。”苏卿径直奔向厨房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不等回答,她又一叠声的问:“有吃的吗?要饿死了。”
汉子约四十来岁的模样,皮肤黝黑胡子拉碴,身上穿着粗布短打,衣服上左一块脏污又一块灰土,但精神矍铄,步履沉稳,一双蒲扇大的手又厚又结实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他伸长脖子咒骂,张嘴却是个老妈子:“天杀的!你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!”哪怕在自己家里也不敢用正常音量说话。
苏卿捞起锅里热腾腾的白面条,站在锅炉旁嗦面,抬着眼睛看他笑,含混说:“就今夜出来才好,上下都忙晕了头,喝的多睡的香,以后反而不好出来了。”
“那么大个皇宫,还能饿着新娘子?”
苏卿仰着脖子灌面,吃的没时间说话,腾出一只手摆,吞下最后一口汤才说:“吃的倒真不少,但规矩多,刚进门第一天我不清楚规矩,可不敢乱动,那布菜的女官喂猫儿一样,给我夹了这么一点,”她用手指头比画出半个小指甲盖“中午吃的,熬到现在。”
她又打一个嗝。
牛二哭笑不得。
苏卿擦着嘴,捏起锅边的长筷,又挑一大碗:“牛爷,寨子里怎么样?”
“放你的心,缺你两天塌不了天。”
苏卿点头,一边吃一边说话:“我已有了助燃剂的眉目,就是那个纯碱,西北边那边多的是。还有铁矿,我听闻长公主沈月兰的辖地里有,天时地利,只差人和。”
张嘴时嘴里还含着面条,说话含糊不清。
牛二居然一个字不错的听明白了:“长公主辖地?那是哪儿?”
苏卿紧道:“就梁州,离京都来回一日的车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