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得知要死了,也半点不自怨自艾,依旧是充满霸道自我的小少爷姿态。
仇姚却宛如被天降惊喜砸中,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直到想起了什么,怕压着病人,匆匆忙忙滚下床,半蹲在床边如坠梦中般轻声问道:“真的?”
谈玉疏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“我刚刚就在想,上辈子你顶多就是个害死我的帮凶,但就算没有你,我也活不了多久,这辈子你还救了我几次……和我谈恋爱,照顾我到死,就算抵消了吧。”
谈玉疏说得轻描淡写,仇姚却又高兴又伤心,眼眸亮起又黯然,忍不住说道:“能不能别提那个字?”
他握着谈玉疏的手,按耐着如愿以偿,胸口鼓胀酸涩的情绪,认真道:“我会让你长命百岁,相信我,我会想办法救你的。”
谈玉疏无所谓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信也没说不信。
仇姚默认他信了,心口的欢喜再难压抑,脑袋抵住谈玉疏的手轻轻蹭了蹭,唇角怎么也压不住,反复向谈玉疏求证:“那我们是情侣了吗?我们在一起了吗?”
不管是什么原因,让谈玉疏愿意和他在一起,因为什么斯德哥尔摩也好,因为病想让他照顾也好,因为上辈子的事想借爱人名头折磨他也好,单纯就像方才说的,只是为了不留遗憾……什么都好,结果是谈玉疏愿意与他相爱就好。
谈玉疏垂眸望着眼含期待的俊美青年,轻点头。
仇姚扬起笑容。
没几天,整个曙光小队中的人都知道谈玉疏病情的事,纷纷来探望,但只有一些关系好的被谈金炎和仇姚放进了病房。
凌家两姐妹和一队的一些人都来了,带着在末世中极为珍贵的果篮,以及一捧郊外采得没什么香气的小野花。
小野花是凌文跟陈斌婚礼的捧花,五颜六色,但都是浅色花朵,凑在一起生机勃勃,十分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