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嘭”的一声关上,一枚通体碧玉的漂亮玉佩,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被丢了出来。
仇姚呆呆地坐在地上,那枚玉佩就那么落在他腿边。
谈玉疏坐在仇姚旁边,看着这个十八岁痛失所有亲人的少年,默不作声地掉着眼泪,好心地伸手帮他擦了两下,却被仇姚打掉。
谈玉疏说:“我刚让你见到了你奶奶最后一面。”
仇姚没什么表情,仿佛掉眼泪的不是自己一般,嗓音嘶哑,仿若呢喃地说道:“那个电话,什么意思?还有那些食物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?”
“是。”
谈玉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对上仇姚的眼神,不悦道:“你什么表情?不会以为我说出来就能改变什么吧?”
“我今天来你家,喊你回来,就是为了救你跟你奶奶,可惜如你所见,你奶奶在末日到来后第一时间成了丧尸,我尽力了。”
仇姚知道,他无法责怪任何人,但谈玉疏明明之前还欺负他,现在怎么可能愿意救他奶奶?
房间门还在砰砰作响,里面彻底失去理智的丧尸仇奶奶正在疯狂撞门,那声音时时刻刻敲打着仇姚绷紧的神经,似乎马上就要啪的一下断裂开来。
谈玉疏把玉佩捡起来,拉着魂不守舍的仇姚起来,将人推进另一间房。
随后去客厅,把餐桌冰箱这种重物推到仇姚房门堵着,这才回到仇奶奶的房间。
仇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坐在仇奶奶床上,双眸没有焦距,出神地望着桌上的全家福。
谈玉疏走过去,弯腰将用红绳系好的玉佩给仇姚戴好,放入校服衣领内。
随后,双手扣住他的肩膀,谈玉疏直视着仇姚的眼睛,强迫他回神,语气罕见的温柔,但说出的话堪称冷酷:“情况特殊,我只允许你短暂地伤心一天,但从明天开始,必须振作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