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美事呢，你连赤脚医生资格证都没有，哪能来卫生所上班？”

胡大夫脾气大，本想多数落宋玖玖几句，让她踏实干活，别好高骛远。但想到她刚救了三个村民，又软了语气。

“你想走学医这条路，我这有几本书。你拿回去先看看。凭你这次的功劳，也许下次省城医院考试，你可以拿到推荐名额。”

“好，谢谢胡大夫。”话锋一转，宋玖玖好像好奇似的，又问：“当医生是不是特别忙？咱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人？”

“忙。”宋玖玖不纠缠，胡大夫乐意和她多说点。“整个红旗公社，只有一个卫生所，你说我忙不忙。封家村的哲小子，是最麻烦的病人。他脑子聪明，学东西基本一看就会。可惜慧极必伤。哎……我治不好他。”

不止胡大夫治不好。封哲去大城市，找专家医生看病，人家也查不出他的毛病。

“哎……他挺可怜的。有在市里工作的爸妈，却被丢下乡下和爷爷生活。说是养病，但乡下哪有城里条件好。他爸妈头几年还经常回来看看。现在有了其他儿女，他们连给这边生活费都拖拖拉拉。哎……有钱都治不好病，没钱就是在等死了。哎……”

胡大夫看着封哲长大，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，心里真挺不好受。之所以和宋玖玖聊这么多，是想宋玖玖抽空去看看封哲。

死马当活马医

。万一宋玖玖没吹牛，真懂医术，没准可以治好封哲。反正封哲的情况很糟糕，让宋玖玖试试，总没有坏处。

宋玖玖没想到她这么顺利，就打听到封哲的消息。露出感兴趣的模样，她再接再励，问出了封哲的地址。封哲在红旗公社的封家村，离宋玖玖所在的水咸村很近。

“明天我去封家村瞧瞧。小时候我背过不少偏方，没准能对症下药。”

“行。封老爷子人好，不管你能不能治好封哲，他肯定都不会让你白跑。”胡大夫说着，又给宋玖玖续一杯热腾腾的姜汁红糖。

宋玖玖小口喝红糖水，心情莫名复杂。这是她和封哲第一次分开。之前她总赌气说封哲不行，她要去找新宿主。但，真自由了，她又迷茫。不知道封哲还记不记得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