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锁住那只渗血的手,想到先前徐文安说的精神病人,问。
“是不是那个精神病!”
徐书望不觉莫名,反而忍不住扯了个真心的笑,很少有人这样关心他,这种滋味真的久违了。
他想写给她,也想把所有东西都给她。
可他兜里没有本子,他也什么都没有。
显见的情绪低落,在看见林眠领着他走到榕树下,蹲在身边给他察看他的左腿时,他猛地起身,往回跑。
“徐书望?”林眠一愣。
又唤道,“徐书望,去哪?”
林眠走了两步,没等她再走,那人就窜了回来。
跑得很快。
光枯的榕树奋力笼罩着两人,林眠坐在他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。
“刚刚回去给我拿外套?”林眠盘着腿,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涂抹在他伸到半空的手上。
他点头。
见他没有交流的欲望,林眠找话说,“附中晚会,你们准备用哪首歌?”
这时的胡同巷子鲜少有人,一旦她不说话,面前的人连呼吸都搁置了。
徐书望只是看着她,没有表情,凝望着她。
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,她不过是随口问下的关心。
他不能够当真。
她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红,长睫扑朔在光下,红唇上沾染晶莹的水珠。
这样的林眠让他想将她藏起来,可他没有身份,连邀请她来晚会都得她自己提。
林眠见他没有写字的意思,索性垂眸擦拭他腿上的伤口。
他没有半分躲避,就连惯性的反应也没有。
一直到擦完药,林眠又一次嘱咐,“一天三次,次次都得擦,知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