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裴无忌心思亦有了起伏。
他存着心思,打着算盘,想着自己跟薛凝的事能不能定下来。
薛凝是孤女,自来没有直接跟女子本人说亲的,按说法子也是现成的。譬如给薛凝挑个身分高的长辈做义父,再由其帮衬做主,说好婚事。如今也抬了脸面,给足风光。
不过细细想来,薛凝自己已开了府做了女官,又在梅香堂做兼职,以后说不定还要升。
平白给薛凝找个爹,说不定还委屈了人家。
虽有些不合礼数,但裴无忌亦觉得开个先例有如何?凭什么不能直接跟薛凝本人商量婚事?
薛凝脸皮不薄,人也有主意,让薛凝自己做主也是挺好。
裴无忌素来也不在意别人意见,更不如何在意。
他瞧着薛凝抬手,露出袖子里那枚臂钏。
当初裴后打了这枚臂钏,让裴无忌送给灵昌,那时裴无忌随手扔给了薛凝。
而后裴后讨了回去。
前些日子裴后给了赏赐,这枚臂钏又给了薛凝。
阿凝既未摘下,那便是愿意的?
裴无忌心下也颇为欢喜。
他斟酌词语,说道:“阿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