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她怎会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是这种破事?
气急败坏又慌忙把那人从脑内赶走,贺文茵在房里头兜兜转转勉强冷静许久,才想起另一件事来。
方才,她又做了一场怪梦。
梦里头,她仍是瞧不清自己的脸,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。
只觉着自己好似极是平静地在给盆花浇水,后头似是有什么人阴沉沉盯着自己瞧,眼神近乎要把自己刺穿掉。
“……国公爷已然在此处盯了我快半个时辰了,不累么?”被那人盯得属实没辙,她收拾收拾袖口方才沾上的尘土,也不去瞧后头,只无奈开口,
“有什么话便说好了。”
可她这话出去后,后头并没有回音。
于是她再度轻轻一叹,“国公爷今日穿的是蓝色圆领袍罢?我都瞧见袍角了。”
这话不曾说完,谢澜便默不作声出现在了她身侧。
他面上神色是种她从未见过的……近乎是种漠然,却又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漠然的面皮下头长出来的神情。
——平静的很,可眉梢却微微垂着,眉心又轻微紧蹙在一起,似是极其不解的模样。如此这般又盯了她半晌,他方才莫名其妙开口,
“好看么?”
她瞧也不瞧便随后恭维道,“国公爷芝兰玉树天潢贵胄,自是穿什么都好看的。”
后头那人也不答应,只仍那般沉沉看着,叫她觉着发毛,浑身起鸡皮疙瘩,只得硬着头皮再问,
“国公爷有何话要讲?”
谢澜一开口便叫人一头雾水,“你不说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