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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过后,方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
“……不是。只是觉着……今日我和姑娘也算是有缘。”

“还望姑娘收下这个。”

如是说着,他轻而又轻地向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来,却又未曾碰到帷帽,只是擦过带着凉意与淡淡药香的纱,往她抱着猫的小小掌心中递出一个荷包。

贺文茵低头看去。

只见那只荷包黑漆漆一大个,瞧着应是这人平日里用的,此刻却被慌忙拆开了其上的缝线,往里头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被塞了些什么东西。

但这种男子用品她自是不能也不敢收的。

何况……

贺文茵抬头偷瞧一眼眼前的人,随后便极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
不知怎的,明明他的语气那般温和,眼神却莫名叫她害怕。

于是她微微后退,冲这莫名其妙便要送人东西的怪人摆了摆手。

谁知对方见她这般情状,便半晌都未曾再言语。仅是伸着手愣怔地站在瑟瑟秋风中,任风将那手吹得毫无血色也不曾收回去。

他知晓贺文茵在初遇他前,近乎没过过两日好日子。

但贺文茵不是爱唠叨自己过去的人,他便只能从探子口中听到她过去的只言片语,以此消磨些时光。

……可只有今日亲眼见了,他才知她过得多不好。

明明是那样怕冷的人,却只着一层薄芦花的旧外衫,两只手微微藏在有些小的袖口里取暖。

……而自己,曾与她那样亲密的自己,现下竟连将披风给她裹上都没有理由。

现下……自己竟连向前两步都会吓到她。

松柏一般静静立于风中,谢澜只觉将将跳起没几日的心宛若凌迟一般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