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久前谢老将军明明传书于我,说战况一切顺利,等粮草到了,还可将战线再推进数里,没道理突然就……”
“谢大将军于草民有恩,草民亦想为将军做些什么,可那崔虎一路高升,背后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深不可测,草民不得不隐忍蛰伏,直到一月前。”
闻仲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,双手呈上,“草民终于找到一封当年崔虎写给北戎的信。”
殿中压抑低语之声四起。
崔虎作为运粮队队长,却写信给北戎,几乎可以肯定有投敌叛国之嫌。
果然,那信中将倒马关将士无粮,可先围后攻之事一一道明,言语中甚至还透露了神风骑的排兵部署。
群臣骇然。
还未开战我军情报便已尽被敌军掌握,焉能不输?
谢郁棠广袖下的掌心早已鲜血淋漓,指甲刺入旧疤,疼痛却不及心中万一。
她早知崔虎在营口所言有所保留,没想到他竟颠倒是非扭曲黑白。
倒卖军粮泄露军情,害得父亲殒命沙场的元凶之一曾经就站在自己眼前,她竟没有手刃了他。
不仅是父亲,当年的叔叔伯伯,那些她熟悉的面孔,全都同父亲一起埋骨倒马关,成了黄沙下无人敛骨的孤魂。
鎏金蟠龙纹的扶手上,五指骤然收紧。
片刻后,崇德帝抬手,立即有太监接过那封信,再由魏公公双手奉于崇德帝。
崇德帝拆信查看,大理寺卿插空问道:“你如何能证得此信出自崔虎之手,又如何能证明此信当年流入北戎之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