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商芷惊得差点打翻茶盏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!
江楼月一袭蓝色锦袍,衣襟微敞,他唇角微勾,眸中却无半分笑意:“今晨处理了几个棘手的杂碎,特意来向殿下解释昨夜的事。”
商芷别过脸去,故作镇定:“没什么好解释的,左不过是将上一世的事重现而已。”
江楼月的身影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挺拔。他向前一步,玄色锦靴踏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阿芷,”他的声音低沉如陈酿,“你我如今已有夫妻之实,过了上元节你同楼兰使者一同回王庭可好?”
商芷指尖微颤,放下茶盏。她转身时,发间步摇纹丝不动:“王上何意,这是要负责吗?”
一片梅花随风而来,落在江楼月肩头。他抬手拂去,露出锦袍下若隐若现的绷带。“我知宏朝礼法严苛。”他向前一步,柏子香气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“是我没有克制自己,此事既然做了,必然会对你负责到底。”
商芷忽而轻笑,指尖抚过案几上那本翻开的《女诫》。“王上也是被那些自诩为圣的言论洗脑了不成?”她将书册推入炭盆,火舌瞬间吞噬了书卷,“这些对女子所设的伦理纲常,不过是为了将女子困于家室之中,囚于夫家的灶台床帷之上。”
江楼月眸光一暗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。
“可本宫的心并未在被封在庭院之中,而是在庙堂之高,社稷之远,”商芷微微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,抬起那双潋滟的眸子定定望着眼前人,勾唇笑道,“所以不会被什么严苛礼法所束缚,王上不必负责,本宫可为自己的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