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遵命。”
再睁开眼时,殿内空无一人。
北风撞开雕花窗棂,将案上宣纸吹得四散纷飞。商芷支着额角未动,任由纸张如白蝶般掠过身侧。
望着纷飞的雪白宣纸,眸光沉沉。要找的,必得是能触及到父皇最大逆鳞的东西。
可什么东西,才能让父皇震怒,以至抛下仁慈大开杀戒呢?
身后的脚步声几乎轻不可闻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散落的纸张。
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那人身上特有的香袭来,她头也不回,目光淡漠落在一旁的砚台上,“夜里私闯也就算了,青天白日就敢现身兴庆宫。不怕本宫唤侍卫将你剁成肉泥?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笑,江楼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孤带着重伤来给殿下排忧解难,想不到殿下竟如此绝情。”
商芷这才侧眸看他。
江楼月一袭玄色侍卫服站在殿中,明明是最普通的制式衣裳,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显出几分矜贵。束腰的革带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分明,他低腕递过宣纸时,小臂肌肉线条在紧束的袖口下若隐若现。
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却见窗外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来,恰落在他肩头,将那玄色衣料映出暗纹流转的光泽。
他倒是会挑衣裳,这身装扮在宫中着实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