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在胸膛中迟缓了一步,重新恢复心跳,嘭嘭嘭嘭,状若密集的鼓锤,姜穆宁张开嘴急促呼吸,头皮麻开一片,清晰感受到奔她脑海而来的那股能量消失了……
头皮绽开的麻意蔓延全身。
姜穆宁张了张嘴,声音后一步才从唇喉中迟缓发出,尖锐地沾染上她不自觉的哭腔:“白箐箐!你疯啦!你这个疯子!”
她现在应该坐起来,捶打面前的人,让她滚出去!
但她现在浑身麻痹,身体瘫软得不能动作,只有一阵阵那柄匕首险些插进她脑袋里的后怕。
心中明知白箐箐不敢在白家对她动手的,可她的心还是怕了。
眼泪控制不住地从两边眼角流出,姜穆宁哭着颤抖,盯着此时此刻仍悬在她面中上的青色匕首,视线被泪水模糊。
“疯什么?我还能有你疯?”天道在匕首下堙灭,飞快消散在空中。
白箐箐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深蓝色的天,大天道一点反应都没有,至于姜穆宁……
白箐箐仔细看了看这会儿已经哭红了眼的姜穆宁,悬在她鼻梁与眉心正中的刀缓缓下移,轻巧地滑过她的肌肤,横在她的脖颈上——
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。
所以和无裳一样能杀吧?
匕首就抵在脖颈上,姜穆宁哭都不敢发出颤动,身体蓦然静止。
“别哭了,不杀你。”今天不杀。
白箐箐收回匕首。
姜穆宁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,抬眼望向她的眼神惊惧,总觉得白箐箐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。
她要走。
立刻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