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再看这箭尖,“与定国寺那日的,完全一致。”他喃喃出声。
他走到角柜,从木盒中取出另一枚箭头,二者并排于桌前,几乎无异,只是新得这一枚,杀意不足,锋芒未全。
分明是故意“误伤”,非要命之箭,而受此箭者,是齐王李珣。
顾行渊眯起眼,指尖缓缓摩挲过箭身:“设局者自保,刺客不追要害,混战中能稳稳射中肩头……且恰好落在沈念之扑倒他之后?”
他冷笑,唇角勾起讥讽:“真是一出好戏。”
他走回案前,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小册,摊开,是他秘密记录的齐王行动备忘。
笔迹端正,眉批清晰:
李珣近月来借旧伤名义,延留京中;多次出入边军将领家属宅第;京城外暗设新庭,为私兵操练之地;与户部、兵部牵连未清,银案去向未明……
顾行渊又翻出齐王府账册、行刺案卷、定国寺暗桩口供,并案推演,最终推至一页空白处,缓缓写下四字:
自导自演。
但他知道,仅凭箭矢,尚不足以入宫面圣。顾行渊眸光如刀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下三个字:沈念之。
他微微顿笔,竟有片刻犹豫。
那日在马车里,沈念之伤臂跌进他怀中,香风扑鼻,眉眼张扬又含着些不堪的柔弱,他至今没能忘掉她靠近耳边那句:“顾大人如此坐怀不乱,倒是令我刮目相看”。
顾行渊猛地闭上册页。
“该死的女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彼时公主府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