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是册封贞妃一个人有些招眼了。”皇帝如今最疼六皇子,下意识地为贞妃考虑,“恭贵嫔的祖父与父亲在西北立功,朕对她们封无可封,赏无可赏,便让恭贵嫔晋位为恭妃,以示天家隆恩。”

“贞贵妃,恭妃,都是极好听的。”皇后笑意浅浅,她在观雨亭目送皇帝离开,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滴失神了许久。

“娘娘,仔细着凉。”庄嬷嬷给皇后披上披风,耳边传来了皇后喃喃自语的声音,“本宫是皇后,却也有那么多身不由己。”

册封贞妃是她思考了很久的事,因为贞妃膝下有一个健康体壮的皇子。她身为皇后,此生除了已故的八皇子与还小的八公主,想来不会再有第三个孩子了。

太医都说她身子不宜生产。

既如此,她得早早谋一谋,如若以后是六皇子……她希望六皇子能善待她膝下的八公主。

“娘娘,如今皇子可不少呢。”庄嬷嬷说,皇帝的心思一日一变,今日喜欢六皇子,来日就可能宠爱刚出生的皇子,都没准。

皇帝如今还年轻,往后必然有许多皇子,六皇子可不一定能脱颖而出呢。毕竟当今不也是行序十二,前头的兄长们斗得你死我活,最终没一个赢的。

“本宫也不过是下注,赌赢了,往后本宫膝下的孩子都能舒坦些,赌输了,本宫也还是中宫皇后,碍不着甚麽。”皇后说,“况且,本宫冷眼旁观,这宫中唯有贞妃还算赤城,先前宸儿不在了,也只有她日日派人过问本宫的身子。”

后宫充满了算计与虚伪,便显得贞妃的关心难能可贵,皇后怎么可能没有触动呢?

新人们陆续进宫,皇后许是达成所愿,精神头好起来,能接受繁杂的跪拜大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