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天,大姑娘立了一个管事与副管事,齐娘子最终如愿以偿,成了管事娘子,陈大娘子先前也活动许久,最后得了副管事这个位子。可其余几位厨娘未必乐意,如今小厨房里头,也是一阵儿斗。
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把几人目光吸走,是东厢房传来的声音。

三个姑娘住这青竹轩,大姑娘占了最为宽敞明亮的正屋,二姑娘居东,三姑娘居西。

“二姑娘又闹脾气了?”满月探头,低声说道:“来了好几天,净天天砸东西,昂贵的瓷器也不当回事,这砸了可没有下一批。”

谁都看得明白,夫人没了,如今哪里有人照顾二姑娘?也不再有人给她兜底,她如今只能领每个月的月例银子,定是不够她这般糟蹋东西的。

“身边的妈妈也不劝着点。”

“怎么劝?我昨儿才看见,二姑娘把余妈妈打出来,让她不许再当差。你说挨了这么一顿,余妈妈哪里还敢管?据说今日余妈妈没来,告病假。”

南枝安静地听着,又听见她们讲起三姑娘。

三姑娘原来排序十二,如今才两岁多,生母是柔姨娘。

“高热不退,柔姨娘急得跟甚么似的,昨夜把三姑娘带回流水阁亲自照顾。”

待听了许多杂事儿后,南枝就离开了青竹轩,回到了窄小的下人院。说是院子,其实不过一道墙隔出来的一排后罩房,每家每户只得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。

白嬷嬷没跟来鄞州,她名头响,江州里多得是人家等着请她。思虑过后,她就提前告辞,不再教大姑娘与南枝了。

于是南枝闲下来,得空了就家来照看王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