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翠平从外头进来,嗓音罕见地有些沉,她说,“启禀姑娘,秋扇托人带了信儿进来,说……茯苓没了。”

南枝转头去看七姑娘,就见她明显一怔,垂眸,她肩膀松了松,回道:“知道了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
她挥退了所有人,独自一人坐在屋内,紫檀桌上的鎏金虎兽香炉正飘起袅袅的烟气,让七姑娘一阵恍惚。

茯苓,上辈子跟她一起进宫,在她得宠又失宠后,背叛了她,投靠了德妃,最终踩着她成为了后妃中的一员。

她被赐毒酒时,这位新鲜出炉的吴更衣还来冷宫瞧她,冷嘲热讽,“主子,你太弱了,该信的不信,不信的又深深听从,哪怕你不入宫,嫁去哪户人家,同样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懦弱无能,也就别怪自个会输。

七姑娘长长舒出一口气,又死了一个仇人,心里舒坦不少,她自言自语道:“茯苓,赵棉西,余柏霜……”她从地狱里爬上来,就是为了向她们索命!

想到五夫人,七姑娘便又开始翻册子,南枝学过医术,得知她想调查的事,就把五老爷喝得补汤用料写下来,再在一旁写下相克的东西,如此,有了寻找的方向。

翠平负责这事,七姑娘也会帮着找,心口总有一股气支撑她,让她不觉累不觉苦。

七姑娘没问茯苓怎么去的,南枝便私底下问翠平,“病了?还是自裁?”

“约莫她是一时疯一时清醒,醒着的时候接受不了,趁姑子没注意,扯了布带吊在梁上,自我了断。”翠平轻轻叹息,茯苓这一生,甜了半辈子,后面一年却苦的她受不住。

许是与茯苓不对付,翠平话都多了不少,“你应该听过吧?她早早没了爹,祖父祖母不作人,把吴妈妈赶出家门,那时,她还在吴妈妈肚里。后面恰好五夫人入门,给七姑娘挑奶妈,便把她吴妈妈选来,茯苓那时还小,待大了,就进来当个丫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