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妈妈忙着招呼曾妈妈,她与曾妈妈都是大夫人陪房,但一个贴身,一个管着闲事,压根儿不是一个地位的。

“曾妈妈,坐。”杜妈妈把人请到了上座,又招呼果儿斟茶递水,“还不过来见过曾妈妈,妈妈事多,还得空来参席,真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
“妈妈喝茶。”果儿轻声细语,她穿的粉嫩,头上插着好几根簪子,绒花也有好几朵,衬得她娇嫩无比。

再细瞧,手上带着细细的银镯子与玉镯子,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的响声,腰上环着玉环,成色十分通透,一眼往下来,看见她脚上的绣花鞋都是绣云配叶的,尖尖处还缀着一颗珍珠。

曾妈妈瞧着她,无声叹气,果儿十三四岁之前,她也考虑过要不要让她当儿媳,可她生性懒惰,不爱干活,又好花银钱,养得跟千金姑娘一样,可不敢轻易沾染。

不过这会儿看着,可真是好看。

聘礼一件件抬进来,寻常奴仆结亲,不过是两块布、一双鞋、一根银簪子就是厚礼了,可桌上的物件却沾了奢华。

甚么金银步摇、一只金镶玉的项圈、两匹上好的缎子、两双时兴的绣花鞋、一只烤乳猪,顶顶出彩的聘礼。

旁边有妇人在咬耳朵,“也就是果儿颜色好,人家正看中这个,也不嫌她身份,愿意给她赎身,娶了她去。”

“果真好运,这回可就不同了。”

杜妈妈招摇似的走动,恨不得每个人都夸上一遍她家的风光,曾妈妈看在眼里,拿茶盏遮掩了神色,只是鼻尖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,牵引住了她的心神。

“你身上倒是香,杜妈妈,这是甚么香粉?”问话的是一个婆子,也爱俏。

“我这可不是香粉,是香料,旁人送的,也就过得去,将就用罢。”杜妈妈得意地笑。